乔晶明

禄来相机与脱衣舞男 ROLLEIFLEX AND GO-GO BOY

patpaddypatrick:

“Next time I see you I will kill you without any mercy.”


“You——”


“Little——”


“Pussy!”


 


虽然父母都不矮,但是17岁的Josh却还只有165不到的身高。在所在高中读书,身高永远都是他被同班人嘲笑的原因。他自己倒也已经不再在意这些事情了。


 


上个月他终于攒够了钱,在一家相机店和老板讨价还价了大半天花了185刀买了一台标配的Rolleiflex双镜相机。这种相机已经是上个世纪的东西了,从外观看还显得有些死板笨拙和现在的相机长得完全不一样,但是Josh很喜欢这款相机。虽然和那些精度设计精良的现代相机比起来,这台相机相形见绌的很。但是在时差,人像,构图的方面这台相机一点都不含糊。最重要的一点就是,Josh可以单纯的把相机挂在胸前,然后低头就可以拍摄,不必将相机举起来。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就是Josh所要的。


 


这一整个月,他都凌晨拿着这台相机在一家名叫Woody's的脱衣舞店周围转悠。他曾无数次趁着夜色与人群想要从正门混进这家酒吧。但是低矮的个头和胸前起眼怪异的相机都被门口的保安暴力地赶了出来。经过一个月的摸索,他发现每到几个固定的时间,一群脱衣舞男都会聚集在后门的小巷抽烟聊天,他们都是轮到自己中途休的息时间。一般情况下他们都是只穿了一条紧身的三角短裤或者丁字裤或是一种挂在脖子上的V 型情趣内衣,把他们的臀部被提的又高又翘又丰满。每次的内衣都是不同的,但都是同样诱人。他们身上似乎抹着一种油,在路灯的照耀下肌肉显得又亮又健硕。凌晨3点半到4点,酒吧的工作人员下班,从正门三五成群的出来。一片迷雾缭绕,扯着高八度的嗓门互相辱骂打闹,或者放声大笑。


 


Cobra一般在凌晨2点40分钟左右出现在后门,和另外两个体格更高的脱衣舞男一起出来抽烟。聊天内容大多都是顾客和球赛的事情。Josh都会在这个时候和下班时分躲在一旁,用他的Rolleiflex拍他们。因为相机的好处,有时候甚至可以直接向他们迎面走去然后低头近距离拍摄,如果不仔细观察,都不会被他们发现自己在拍照。


 


不过说是拍摄一群脱衣舞男,倒不如说Josh只拍Cobra一个人。




Cobra是Josh一次在逛色情网站时发现的,虽然在众多肉体堆积的页面里面,每个人都长的一样,但是Cobra却仿佛在这堆肉体里面闪闪发光。Josh有种crush的感觉。而后几天他疯狂的搜集Cobra的照片,对着Cobra的照片自慰。这样的日子过了不到一个礼拜,Josh就对这种现状产生了不满,他便转向开始疯狂的搜索Cobra的个人信息,发誓一定要自己见到他的真人拍到第一手的照片。花了整整两天,Josh终于理清了关于Cobra的一些情况。


 


Cobra今年23岁,Cobra是他在圈子里的绰号,真名叫Allan King。幸运的是,周一周三周四和周日,Cobra就在距离他家公交车12站的Jerusalem街上的Woody's 做脱衣舞男,他也兼业余的男色模特与色情影星。Josh觉得这就是命中注定的巧合。无奈未成年的他想要光明正大的进入酒吧简直比让他最爱的River Phoenix起死回生还难。但是对于这些,他自有打算。


 


这一个月以来,Josh除了白天照常去学校,为了补觉以外,Cobra上班的那四天,午夜1点他就从家里出发乘着夜间公交来到酒吧附近,等在Woody's 旁边的一家24小时营业的咖啡店。到了固定的时间点,就拿着相机拍摄。Rolleiflex是胶片黑白相机,Josh从来不敢将胶片送到店里去洗,所以他偷偷的买了一些化学药剂,自己在家洗一些。但是因为钱的有限,大多数胶片都躺在他床底下的纸箱子里。照片是黑白的,这一点Josh一点都不在乎,反而觉得黑白的肉体让原本就完美的Cobra变的更加诱人。他也会时常拍一些别的东西,比如流浪汉呀,卖棉花糖的小摊小贩呀,不过这都是另外的事情了。


 


今天是周四,一如往常,Josh乘着公交车,早早的就等在附近的24小时营业的咖啡店,点了一杯Chai Latte 四处张望或者捯饬手中的相机。胶卷只剩下最后一卷了,他打算这个周末再去店里买一盒。自从玩起了相机,Josh开始变得节俭,他午餐吃得很简单,不再每个礼拜都往电影院跑,戒掉了买游戏碟的习惯,连最爱的每天下课必吃的华夫饼配雪糕都改成了每周只吃两次。毕竟摄影这方面对于还没有经济能力的他是一项很大的支出。他喝着印度茶拿铁,思绪四散开来,想很多事情。他想起了一段台词:


"I think that I have a lot of guilt, built up over the years from being a kid who always felt like he has to hide. This sense of being found out, or this worry that you grow up with as a gay kid, I guess it keeps me inhibited." [1] 




他低头看了眼表,差不多时间了。他便起身,往后门的小巷走。这一切仿佛Josh已经做了好几个年头了,一切都是那么顺理成章,好似已经发展成为一项职业,只不过是扭曲的不合理合法的职业。想到这里,Josh想笑。




过了10来分钟,后门开了。Cobra和另外两个舞男一起出来了。今天Cobra穿的是一条金色黑边的三角短裤,裆部还有一个圆圆的类似奖牌形状的花纹图案。Cobra最近一定加大了健身力度吧,Josh能明显感受到Cobra的肌肉变的越来越大,形状变的越来越有曲线感。Josh下意识的咽了一下口水,随即打开相机开始从不同角度拍照。Josh拍的很认真,他对自己很苛刻,他希望他胶卷的每一块都不被浪费,能最大限度的放大Cobra的美。即使这些胶片可能大部分永远都只能躺在他的床底下,成为他用一生来掩藏的秘密。


 


Josh越拍越亢奋,一丝不苟地低着头盯着镜头以至于他过了很久才意识到Cobra朝自己走过来了,越来越近了。Josh感受到自己心跳加速了,他下意识地捂住了相机,呆站在原地不会动,看着Cobra。


 


水泥地、锈铁味、窸窸窣窣。


 


“Next time…………kill you……”


“……”


“……”


“Pussy!”


 


 






「Closing my eyes


  I'm getting high


  Again and again


  Step out the line


  Float in the air


  I'm getting tired


  To follow the world


  I've been tried」[2]


 


 


 








 


注:


[1]Cory James Krueckeberg 《我为勾勾狂》


[2]陈粒 《PON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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